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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 年 5 月 14 日,Cerebras 在纳斯达克正式挂牌上市,股票代码为 CBRS。上市首日收盘价较发行价上涨约 68%,使其成为当年最受瞩目的人工智能硬件企业 IPO 之一。这一里程碑事件背后,是早期投资者 Steve Vassallo 与创始人 Andrew Feldman 长达 19 年的深度协作,从共同创立 SeaMicro 到孵化 Cerebras,这段历程不仅记录了资本与技术的共生关系,更揭示了一家前沿硬件企业如何在众声喧哗中坚持重塑人工智能计算架构的底层逻辑。
2016 年 4 月 1 日,Vassallo 在愚人节当天翻越围栏将投资协议亲手交付 Feldman,这一非典型举动源于双方长达九年的信任积累。当时行业主流观点尚未完全认同人工智能的爆发潜力,更无人质疑 GPU 作为训练首选架构的合理性。尽管 AlexNet 已在研究界取得突破,但在更广泛的软件行业中,人工智能仍被视为营销术语。Feldman 及其联合创始人 Gary Lauterbach、Sean、Michael 和 JP 却洞察到 GPU 本质是为图形处理设计的芯片,仅因并行处理能力优于 CPU 而被临时征用。他们坚信,限制神经网络性能的关键并非计算能力,而是内存带宽,因此必须从零开始设计专为人工智能优化的计算系统。
午方 AI 梳理发现,Cerebras 最终制造的芯片面积达到 46000 平方毫米,是此前计算机历史上最大芯片(约 840 平方毫米)的 58 倍。这种晶圆级芯片的制造意味着必须同时解决供电、散热及数万连接点的电气稳定性等系统性难题,几乎需要重新设计现代计算技术的每一个维度,包括半导体工艺、系统架构、数据结构、软件栈及算法。在长达数年的开发过程中,团队每隔六到八周召开董事会会议,逐一攻克技术瓶颈。首个原型芯片甚至因功耗过高发生燃烧,被团队戏称为“热事件”,随后引入 Exponent 公司进行故障分析,最终在遵守热力学定律的前提下找到解决方案。
这种对物理极限的挑战要求团队具备极高的纪律性与长期主义精神。Feldman 的成长环境深刻影响了他的决策风格:父亲是进化生物学教授,其社交圈包含多位诺贝尔奖得主与菲尔兹奖得主,从小耳濡目染让他明白智慧与善良可以并存。这种价值观塑造了 Cerebras 的团队文化,最初招募的 30 名员工中多数曾与其共事,如今公司约 700 名员工中仍有 100 人追随他从一家公司转至另一家。Feldman 将自己比作挑战歌利亚的大卫,强调通过差异化战术在巨头无法触及的领域建立优势,例如在 SeaMicro 时期以家庭烧烤聚会赢得日本合作伙伴 NetOne 的忠诚,而非依赖昂贵的商务招待。
2019 年 8 月,Cerebras 团队在实验室见证了全新计算机的首次成功启动,这一刻标志着十年技术攻坚的阶段性胜利。Feldman 追求的不是渐进式迭代,而是千倍级的飞跃,这种“病态”的执着源于他对问题价值的判断标准:只有当技术突破能带来革命性改进且市场真正需要时,才值得投入十年光阴。午方 AI 注意到,这种长期非交易性质的信任关系是 Cerebras 成功的关键,投资者与创始团队共同面对失败、持续迭代,直至见证最终成果。
Cerebras 的上市向市场传递了明确信号:人工智能硬件的竞争格局不再局限于堆叠更多 GPU,而是源于对计算架构本身的重新思考。从芯片设计到系统优化,Cerebras 证明了通过颠覆性创新可以突破现有算力瓶颈。未来,随着更多类似企业涌现,行业或将迎来从“适配现有架构”向“定义新架构”的范式转移,这不仅是技术路线的分野,更是资本与人才对长期价值认知的重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