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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月 18 日,去中心化金融协议 Kelp DAO 遭遇严重安全事件,朝鲜黑客组织 Lazarus 集团成功窃取了价值 2.92 亿美元的资产。这一事件不仅暴露了单一协议的漏洞,更揭示了一条高度组织化、利用 DeFi 生态组合性缺陷的洗钱路径。在完全透明的链上系统中,攻击者通过精密的战术部署,将被盗资金转化为可互换资产,并最终在链下兑换为现实世界的现金。据午方 AI 消息,此次攻击并非简单的技术漏洞利用,而是对加密货币运行逻辑的一次系统性压力测试,展示了黑客如何将受害者的资金无缝转化为自身资产,且该过程在现有架构下极难被阻断。
攻击行动早在正式盗窃前约 10 小时便已启动基础设施准备阶段。Lazarus 集团预先通过 Tornado Cash 混合器向 8 个全新钱包注入了 0.1 ETH,用于支付后续操作所需的 Gas 费用。这些资金因经过混合器处理,切断了与任何交易所 KYC 记录或已知实体的关联,形成了完美的“白纸”状态。在攻击前夕,攻击者还进行了 3 次跨链转账,将资金从 Ethereum 主网转移至 Avalanche 和 Arbitrum,旨在预存 Gas 并测试桥接机制的稳定性。随后,攻击者利用 LayerZero EndpointV2合约中的 lzReceive 函数调用,结合验证器的欺诈行为,成功触发了 Kelp DAO 的桥接合约 Kelp DAO: RSETH_OFTAdapter,导致 116,500 rsETH(占流通总量的 1.18%)被释放至攻击者控制的账户 0x8B1。
在 UTC 时间 18:21,即资金被盗 46 分钟后,Kelp DAO 启动了紧急多签名机制暂停协议。尽管攻击者随后在 18:26 和 18:28 尝试了两次类似的转账,试图窃取更多 rsETH,但均被及时阻止。若未采取这些措施,被盗总额可能接近 5 亿美元。由于 rsETH 是凭证型代币,一旦协议暂停或被列入黑名单,其价值将归零,攻击者必须在极短时间内将其转换为无法冻结的资产。午方 AI 梳理数据显示,若直接在公开市场抛售,2.92 亿美元的低流动性代币将导致价格瞬间暴跌超过 30%,因此攻击者选择了更为隐蔽的去中心化借贷协议进行资产置换。
接收资金的钱包 0x8B1 迅速将 116,500 rsETH 分散至 7 个分支钱包,并随即进入 Aave 和 Compound V3 系统。攻击者利用这些 rsETH 作为抵押品,借入了总计约 1.9 亿美元的优质以太坊资产,包括 82,650 WETH 和 821 wstETH。
值得注意的是,这 7 个分支钱包的健康系数被精确控制在 1.01 至 1.03 之间,处于协议允许的最高风险边界,一旦超过即面临清算。这一操作成功将几乎无法流动的“有毒资产”rsETH 兑换成了高流动性的 ETH,而由于 Kelp 未能提供足够抵押品,这些 rsETH 最终被标记为零价值,导致借贷协议的出借方承担了巨额损失。当市场意识到 Aave 手中持有超过 20 亿美元的不良债务时,引发了恐慌性提款,导致该协议在 48 小时内锁仓价值流失 80 亿美元,遭遇了其历史上首次真正的“挤兑事件”。
完成借贷操作后,资金被整合至第三个层级的钱包 0x5d3,形成了清晰的三层洗钱结构:接收、操作与整合。随后,资金被分流至两条链:75,700 ETH 保留在 Ethereum 主网,而 30,766 ETH(约合 7100 万美元)被转移至 Avalanche 链。Avalanche 安全委员会迅速投票冻结了这部分资产,将其转入由治理机构控制的钱包。
然而,攻击者似乎并未预料到这一措施,在资金被冻结后立即加速了主网剩余 ETH 的转移。攻击发生四天后,0x5d3 钱包开始进行大规模变现操作。午方 AI 监测到,Arkham 在几小时内发现了 3 笔异常转账,这些操作精准地选择了欧洲市场交易日周二进行,利用时差规避了美国调查人员和亚洲交易所的监管高峰。
资金随后呈指数级扩散,原本 10 个参与钱包迅速分裂为 100 多个临时生成的账户。Lazarus 团伙利用自 2018 年以来不断优化的 HD 钱包脚本和并行程序,在几秒钟内生成数千个新地址并同步签署广播交易,彻底抹去了线性追踪路径。真正的转折点出现在 THORChain 上,该协议在 4 月 22 日的 24 小时交易量激增至 46 亿美元,达到平时水平的 30 倍。攻击者利用 THORChain 将 ETH 兑换为 BTC,利用 Bitcoin 的 UTXO 模型将资金“碎片化”,使得追踪成本呈几何级数增长。
此外,资金还通过 Umbra、Chainflip、BitTorrent Chain 等隐私通道进行多层清洗,每增加一层协议,追踪难度便增加约 10 倍。
最终,这些经过层层清洗的资金汇聚至 Tron 链上的 USDT 系统。数据显示,USDT-Tron 是非法加密货币交易的主要战场,其年交易额超过其他所有区块链平台的总和。在 Kelp 案例中,资金从 BTC 转移至 Tron 并兑换为 USDT,利用极低的手续费进一步分割成 10 层碎片。随后,资金通过中国大陆和东南亚地区的场外经纪人网络,利用 UnionPay 等国内支付系统进行内部对冲,最终兑换为法定货币。午方 AI 分析认为,这些资金最终流入了朝鲜控制的银行账户,通常以注册在 Hong Kong、Macau 或第三方的壳公司名义持有,并通过哈瓦拉汇款、实物现金运输等方式回流平壤。联合国报告指出,2024 年加密货币盗窃所得已占朝鲜总外汇收入的约 50%,成为其弹道导弹和核武器研发计划的核心资金来源,其重要性甚至超过了煤炭出口和武器销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