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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行业正经历一场规模空前的资本重构,亚马逊、Alphabet、微软和 Meta 四大超大规模云计算商为押注 AI 基础设施,已投入总计 7250 亿美元。这场豪赌的代价正在显现:据市场预测,这四家公司 2026 年全年的合并自由现金流将跌至 2014 年以来的最低水平,而彼时它们的营收规模仅为当前的约七分之一。华尔街数据进一步显示,上述四家公司 2026 年第三季度的合并自由现金流预计将骤降至约 40 亿美元,这一数字远低于新冠疫情后每季度平均 450 亿美元的历史高位。其中,亚马逊预计 2026 年全年将净消耗约 100 亿美元现金,而 Meta 与微软也将在 2026 年的部分季度陷入现金流为负的窘境。
为填补日益扩大的资金缺口,科技巨头们正加速转向债务融资。Alphabet 近期已发行 310 亿美元新债,并于本周再度推出 170 亿美元的欧元及加拿大元债券;Meta 则在 2025 年 11 月至 2026 年 5 月的六个月内累计发债 550 亿美元,同时暂停了股票回购计划。午方 AI 梳理发现,股东回报已率先承压,Alphabet 在 2026 年第一季度未进行任何股票回购,这是该公司自 2015 年启动回购计划以来的首次,而 Meta 暂停回购的时间也已创下 2017 年启动回购以来最长纪录。自由现金流作为衡量企业在覆盖运营成本和资本支出后剩余可用于偿债或回馈股东现金的核心指标,其大幅下滑直接反映出科技巨头财务模式的结构性转变。
面对投资者的质疑,各公司管理层普遍以长期回报前景为当前支出辩护,但部分表态也暴露出战略层面的不确定性。亚马逊首席执行官 Andy Jassy 将此轮 AI 基础设施投入比作公司早年对 AWS 云业务的战略押注,指出这些投资在投入使用数年后,其累计自由现金流和投资回报率都将相当可观。他同时强调,在高速增长时期,资本支出增速必然显著领先于相关收入增速,这意味着早期自由现金流将面临阶段性压力。Alphabet 首席执行官 Sundar Pichai 上周亦表示,在这一时刻保持投资并处于技术前沿,将使公司处于有利地位。
然而,Meta 首席执行官 Mark Zuckerberg 在被分析师追问时承认,公司目前并没有关于每款产品如何逐月扩展的非常精确的计划,与拥有云业务出租空间的竞争对手不同,Meta 转而通过裁员来释放资源支持投资计划。
随着支出规模持续扩大,部分科技公司采取的财务处理方式已引起分析师的高度关注。包括 Meta 在内的多家企业已将数百亿美元的数据中心项目转移至特殊目的持股公司,这类工具可引入华尔街投资者共同出资,并发行不完全计入科技公司资产负债表的债务,但也可能模糊在数据中心需求不及预期时最终承担风险的主体。拉里·埃里森旗下的甲骨文同样采用了表外结构,以支撑其与 OpenAI 签订的 3000 亿美元数据中心建设合同,该公司去年已开始消耗现金,预计要到 2030 财年才能恢复正自由现金流。午方 AI 注意到,芝加哥大学布斯商学院会计学教授 Christian Leuz 指出,由于自由现金流并非标准会计准则中的定义指标,企业在计算方式上拥有一定的自由裁量空间,许多超大规模云计算商的真实自由现金流可能比它们自己披露的数字更难看。
AI 投资热潮正在向本已紧张的硬件供应链传导,推高内存芯片等关键组件价格,并抬升数据中心的建设与装备成本。微软表示,价格通胀将使其今年资本支出额外增加 250 亿美元;Meta 也以成本上升为由,将投资预测上调了 100 亿美元。微软资产负债表上服务器、网络设备及软件的账面价值自 2022 年年中以来已增逾两倍,从 610 亿美元攀升至 1910 亿美元。摩根士丹利分析师将上述支出描述为对微软近期自由现金流极具压缩性的因素。Leuz 认为,科技巨头的 AI 投资周期与电信、化工等重资产行业的资本循环颇为相似,过度投资最终往往导致产能过剩、利润率下滑和回报走弱。
但科技公司管理层似乎别无选择,这本质上是一个囚徒困境。Leuz 指出,它们必须在竞争对手投资时跟进,而这反过来又强化了资本循环。美国银行互联网分析师 Justin Post 则将此轮投资定性为它们经历过的最深度的行业性资本支出周期,并补充道,这些公司将此视为千载难逢的机遇。午方 AI 分析认为,尽管短期财务数据承压,但在 AI 技术变革的关键窗口期,这种激进的资本配置策略或是巨头们维持市场统治力的唯一路径,尽管其长期风险仍需时间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