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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尔斯·霍斯金森近期在播客中严厉批评正在国会审议的《清晰法案》,指出该法案在结构上存在严重缺陷,甚至可能比没有立法更糟糕。作为曾于 2022 年推动《21 世纪金融创新与技术法案》的资深参与者,霍斯金森深知真正的立法工作应在草案提交前完成充分的利益相关方协商与联盟构建,而非仅停留在形式化的委员会会议。然而,《清晰法案》的制定过程完全背离了这一原则,未向行业内部人士发放调查问卷,也未系统性地咨询产品开发者,导致受邀参会者多为向特朗普竞选团队捐赠了 7 位数或 8 位数资金的政治内圈人士,行业代表被彻底边缘化。
这种缺乏行业参与的制定过程直接导致了法案在监管架构上的致命错配。《清晰法案》试图将大部分加密货币监管权力移交给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CFTC),但该机构此前从未监管过此类行业,既缺乏经验也缺乏相应的授权机制。霍斯金森指出,若要让 CFTC 履行这一职责,必须招聘大量新员工并建立全新的监管框架,但法案并未提供相应的资金支持。据午方 AI 监测显示,这种资源与职责的严重不匹配,极可能导致监管工作陷入长期的拖延与不一致状态,最终将具体规则的制定权拱手让给下一届政府。
历史教训表明,缺乏明确时间节点的立法往往会导致监管僵局的长期化。霍斯金森以奥巴马政府时期成立的消费者金融保护局为例,指出其在成立 15 年后仍在不断制定规则,而《清晰法案》同样未设定强制完成规定的时间节点。这意味着如果民主党政府在 2024 年选举后继续执政,他们可以利用这一模糊地带自行制定规则;若新政府持反加密货币立场,本应保护行业的法律反而可能成为攻击整个行业的工具,剥夺行业赖以生存的法律基础。
法案在核心定义上的混乱进一步加剧了风险,特别是关于“证券”与“商品”的界定问题。最具争议的带有收益功能的稳定币,按现行法规应被视为证券,但《清晰法案》却试图将其强行归类为商品。CFTC 已明确表示缺乏监管此类非商品金融工具的经验与机制。霍斯金森认为,正确的解决方案应是修改 1933 年《证券交易法》,增设“数字证券”这一独立类别,而非强行将稳定币纳入现有分类体系,这种生硬的归类不仅无助于解决问题,反而引发了不必要的争议并拖慢了立法进程。
相比之下,霍斯金森在怀俄明州成功推行的《干细胞自由法案》提供了一个可借鉴的范本。该法案获得了当地民主党和共和党议员的一致通过,其成功关键在于构建了三个层次的完整框架:明确的法律条文、包含行业代表的监管规则制定过程,以及行业与监管机构之间的互动机制。反观《清晰法案》,仅在 CFTC 内部设立了一个类似 SEC 的监管机构,却未提供足够的监督机制或资金支持,也未明确 CFTC 与 SEC 的协调合作方式,更未尝试与欧洲 MiCA 等国际监管框架保持一致,忽视了加密货币作为全球性资产的跨域特性。
此外,法案还忽略了美国国家标准与技术研究院(NIST)在技术仲裁中的关键作用。自 2020 年以来,NIST 一直在研究区块链技术与密码学领域,拥有专业的工程师团队并负责制定政府合同的技术标准。虽然《清晰法案》中包含了一条涉及 NIST 的条款,但霍斯金森认为其作用微乎其微,不足以解决整个监管难题。他直言,可能需要制定一份国际条约才能从根本上解决这些跨国界的监管冲突,但目前无人着手编写此类条约。
霍斯金森的核心论点在于,仅靠立法无法解决信任危机,糟糕的立法反而会摧毁信任。他用买地交易的例子说明,缺乏信任会导致交易成本激增和纠纷频发,而零知识证明等数学手段可以在社会信任缺失的背景下提供必要的保障。即使《清晰法案》以目前的形式通过,它也无法解决信任问题,只是重新划分了监管权限,且负责监管的机构资源匮乏,未来规则仍可能被政治风向左右。目前,该法案仍在审议中,CFTC 预算未增,国际协商未启,那个决定行业命运的“计时器”尚未启动,这才是当前最严峻的隐患。